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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是我當兵時在步校遇到的狗狗,

從外表來看不難辨認出他是柴犬的事實。

 

在我看來每隻人和狗的相遇都是一種巧妙的運氣組合,

不管你們的相遇型式是怎樣?

 

步校的因為後山幅地廣闊,

理當的也有許多的野生的流浪狗,

英勇的國軍長官因為手無扶雞之力,

理所當然的他們對流浪狗們也束手無策,

而我們這些悲慘的基層因此被賦予抓狗的任務。

 

這下可好了,

現在國軍的國軍連仗都打不贏了。

只會頻出狀況,

這也就算了,

現在倒抓起狗來了。

最悲慘的是抓不到還要懲罰我們,

 

 

因為野狗軍隊們熟知山中的地型,

又有許多天天上的體能優勢。

其實要逮到他們本來就不容易,

但還是會有運氣不好的狗狗們被抓,

 

當時位於我們旁邊的連隊不時會抓到幾支流浪狗,

而遇到這樣的情況好心的連上弟兄們,

不吝嗇的把辛勤納稅人的所繳的錢所製造國軍特餐往那些可憐狗狗的餐盤裡擺。

因為這些都有可能成為這些毛傢伙的最後一餐。

軍中的肅殺氣氛渲染著秋天特有的悲傷,

那一年我的軍旅,

那一年黃黃。

 

 

深怕同情心泛濫如我,

我一直都不敢靠籠子太近,

只隱隱約約知道哪些狗來了,

那些狗又不見了。

 

主角是我學長,

家裡已經有四隻流浪狗的他。

 

記得背景應該是某個放夭八假的爽週間傍晚,

學長一支手摸著他,

一支手攔住正要準備離營的我,

「你可以幫我帶他出去嗎?我想帶他台北,給他治療還有家。」

而他只是瞇著眼搖尾巴。

是一支柴犬,

薑黃色的柴犬。

 

因為軍隊高壓的管理方式此時的我已經相較入伍前怕事,

但是衝突已經在我心裡產生。

因為他是隔壁連俘虜的人質,

要帶他離營除了要經過我們連長,

隔壁連連長,

還要怎樣其實我也不知道。

 

學長平常平常並非雄壯威伍,

但是此時的他心裡卻像被激發什麼,

一點都不畏懼禁假和簽懲,

而我

「走吧。」

 

帶著你逃離的過程是甚麼我已經忘記了,

只記得趁著高雄涼涼的晚風,

我牽著他步出營區的大門。

尤憶那天許多人都回了頭包括了門口的衛兵,

你也高興的像是你放夭八假,

奔向短暫的自由。

 

 

我們一起回到了笨蛋家,

笨蛋看著你,

露出擔心的和不捨的心情。

 

 

在院子裡我看著你的臉,

你的臉有柴犬獨有的傲骨特質,

卻也歷經了滄桑。

毛毛的薑黃色髒髒的,

但也敵不過露出的可愛氣味,

就叫你黃黃吧。

 

在院子裡我對你那樣說。


我們帶藉著你去散步的名義,

但散步的終點卻是獸醫院。

要讓醫生檢查的時候,

你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我靠在你身上壓著你,

為的就是希望醫生能順利幫你抽血檢驗,

等待檢驗的過程,

擔心的指數越來越高,

醫生跟我們說黃黃會有這樣的攻擊行為一定也是因為流浪的期間被人欺負了。

我聽了好不捨,

 

檢驗的報告出來了,

心絲蟲、胸前的腫瘤、還有許多種種令人心痛的數據。

 

跑著回家的路上,

因為我一直誤以為你不會搭車,

就這你慢慢的跟著機車跑,

你喘著氣,

露出了高興的神情,

你聞到自由的味道了嗎?

頓時間我我覺得好難過,

這自由可以長久嗎?

 

 

不顧後果,

我跟我學長說我想養他,

但是許多反對了力量,

我跟家人住、金錢的各方面的考量。

我好擔心我真的希望你能找到好的主人。

 

 

學長說狗先放它那裏,

等我退伍之後再說吧?

 

 

經過了波折狗狗也送到台北了,

我也退伍了。

 

 

退後後馬上工作,

說真的我忙到不小心忘了你。

真是對不起,

 

直到那天學長打給我,

他說黃黃很想我,

問我要不要去看狗。

頓時那個高雄晚風的回憶又衝進我心裡,

 

時間是約莫上禮拜的某一天,

我到了台北,

在永和車站等著你們的時候,

我想著,

我是不是沒辦法養你了,

我太微小了,

很氣自己的沒能力。

唯一能提供你的是微薄金錢資助。

 

想著想著這時學長和黃黃騎著車到了,

那麼久沒見面了,

看到黃黃我只覺得心情更低落,

雖然變得乾淨,

但是胸前的腫塊卻也已經擴散到會影響到他走路的狀況了。

 

本以為是來摸摸你看看你而已,

沒想到這也是一趟奔波許多獸醫院的旅程。

 

我學長也不是有錢人,

我們那天就這樣提心吊膽的帶著黃黃從這家寵物醫院換到那家。

還記得那天下著雨,

不過我記不得我們到底走了幾家獸醫院了。

 

被雨滴到的你不是很有精神。 

當初的自由氣息呢?

 

到了最後一家台大獸醫,

掛了號,

我和學長倚著牆等待,

學長跟我說黃黃的近況,

他也說他不怪我無法扶養黃黃,

只希望我能偶爾來看看他,

因為搞不好看不到幾次了。

 

我看著黃黃,

沉默不語。


 

 

陪著黃黃跑了許多不同的門診,

抽血、X光還有腫瘤的細胞抽樣,

大概在醫院忙了一個下午,

我們濕掉的褲子乾了。

醫生終於喚我們進入了門診室,

而我們等著宣判。

 

看著學長跟醫生周旋,

我頓時知道了當初在步校學長被激發了是甚麼。

 

是一種沒有聲音的偉大,

偉大的形式如果粗分的話可以分為兩種,

一種是有聲的偉大,

 

此種偉大可以名留千古,

但是另外一種無聲的偉大,

他們也名留了青史,

但我們卻看不見,

只能用心感受得到。

 

雖然看醫生的過程很奔波,

搭高鐵回桃園時我的腳都還是濕的。

但是好在離開台大獸醫院時,

黃黃似乎有生氣了許多。

還很有男子氣概的在獸醫院門外的柱子用力的尿尿,

很有鄉村老阿伯想要諷刺醫院收費收太貴的氣勢。

 

雖然奔波總會有勞累,

但看到黃黃最後那麼有精神,

也很滿足。

 

 

但..... 

故事的終章停在前天學長打給我的電話,

他告訴我黃黃可能快不行了,

不吃不喝,

 

去醫院檢查也毛病百出,

學長說他要視情況,

禮拜日之前如果黃黃的身體還是沒有好轉,

相信,

讓黃黃先到天堂等我們他會比較輕鬆,

也或許這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自由。


教育專家在評估生命教育的課程裡往往會把死這個單元拿掉,

因為怕死亡對較幼小的孩子來說太過殘酷,

但是生物的一生,

生老病死,

才是完整的。

死亡有時候帶來的並不只是痛苦和難過,

因為種種的情緒背後,

會有不一樣的光景。

 

 

 

五月天的約翰藍儂裡唱到了,

能不能暫時把你的夢想給我,在勇氣快消失的時候。

總有一天要人們叫我劈頭,最後沒成功也做過最沒的夢。

 

現在的我好需要別人借給我勇氣和夢想,

而且我一點都不想要做過最美的夢,

因握我想要的是黃黃能幸福,

故事的結局是成功。

 

現在微小的我能做的只能是幫黃黃集氣了,

黃黃,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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